台灣防空飛彈密度 美智庫認定全球第一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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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艦國造,到底台灣需要甚麼樣的潛艦

海軍4艘潛艦中,2艘茄比級潛艦服役已超過一甲子,另外2艘從荷蘭採購的劍龍級潛艦也­將進入性能提升、延壽階段。因此各界關注台灣海軍新一代潛艦籌獲問題。海軍官員表示,­有關潛艦國造進度,預計今(2014)年底將完成設計正式建案,目標2年後啟動建造。
海軍官員指出,政府對於取得潛艦,採國造與軍購兩案並行,也對美方正式提出需求,美方­答覆正在評估中;10月初到美國參加美台國防工業會議的海軍軍官表示,在相關場合中,­美方的國防廠商及智庫都很支持中華民國潛艦國造案。
美國「國防新聞」網站9月份曾報導,台灣海軍官員透露,潛艦國造案已送國防部審核,初­步規畫先造4艘,每艘造價約250億元,噸位在1500噸左右,由於台灣沒有「絕氣推­進系統(AIP)」等先進技術生產能力,因此海軍也決定新潛艦先不納入AIP。

ISIS是如何煉成的


ISIS領袖巴格達迪

極端組織ISIS展示旗幟

ISIS的澳洲恐怖襲擊驚魂,追根溯源,背後是阿拉伯之春、失敗的伊拉克戰爭以及歐債危機下失落的、被迫害的伊斯蘭青年,響應天才領袖巴格達迪號召,在混亂的中東組成的最恐怖的極端組織。

黑夜還沒有過去;即使暫時落幕,我們也已從歷史獲得答案:每一個極端主義的消失,其實正孕育著下一個更極端主義的崛起。
除非形成極端主義的原因消失。
十二月十六日,ISIS(伊斯蘭國)的黑色旗幟正在澳洲悉尼馬丁廣場揚起。一名恐怖分子挾持十七名人質,黑色伊斯蘭國的標語,在一間從來不起眼的咖啡館內,驚恐了全澳洲,再次抓住全球的眼光,最後導致兩名人質死亡,兇手被擊斃。
二零一四年八月,ISIS斬首第一名美國人質。自此之後美國本來一步步布局從中東撤離的國際戰略腳步,即被抓住了後腿,進退不得。美國在ISIS崛起一路斬首屠殺的局勢下,被迫再度增兵伊拉克。美國人對「阿拉伯之春」的認識,不再天真歌頌。他們終於約略知道恰恰是那場二零一零年的「阿拉伯革命」、失敗的「伊拉克戰爭」及「歐債危機」下失落的伊斯蘭青年,給了二十一世紀史上最恐怖的極端組織ISIS崛起的機會。
二零零一年美國在九一一之後發動阿富汗戰爭,二零零三年發動伊拉克戰爭。後者被歐洲及多數國際政治專家界定為侵略戰爭。這場仗整整打了八年,二零一一年底美國總統奧巴馬宣布︰「伊拉克從此可以自我治理;這將是一個具有包容性且擁有巨大潛力的『新』伊拉克。」
於是,當最後一名美軍離開伊拉克後不久,一名重要的蓋達組織領袖巴格達迪(Abu Bakr al-Baghdadi)自監獄被釋放。他的腳步幾乎與美國撤離的大兵同行,不同的是一個回到美國本土,一個前往敘利亞。巴格達迪看到「阿拉伯之春」後敘利亞的內戰局勢,「那等於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美國《紐約時報》專欄作家Thomas Friedman曾以深入角度報道敘利亞內戰的起源。在二零一零年之前兩年,當地因氣候變遷已陷入百年最嚴重的乾旱,物價上漲數倍、通貨膨脹數字接近百分之三十五。而同一時間,美國聯邦儲備局(聯準會)為挽救經濟量化寬鬆政策QE1、QE2紛紛出爐,把國際商品市場中的食品價格推上史上少見的高價;平均上漲三成。而其中最嚴重者,為沙漠子民傳統賴以為生的主食:小麥。
小麥漲價觸發革命
敘利亞是此波因小麥通膨導致「阿拉伯之春」的第七個國家,前幾個有的獨裁者出亡(突尼斯),有的宣布下台後總統被逮捕(埃及),有的領袖活活被打死(利比亞),有的透過全面的政策收買灑錢堵住革命狂潮(沙特),有的靠他國軍隊成功鎮壓革命抗爭(巴林王室)。敘利亞國內與前述其他國家最大的差異,其執政權為少數族裔,國內近半人口為遜尼派。長期在阿薩德政權下,他們早已不滿。乾旱、通膨、飢餓、宗教衝突……所有足以導致革命叛變的火種,萬事俱全。
他們惟一欠缺的只有革命領袖,及「強而有力」的意識論述。
用斬首做「心理戰」
巴格達迪,一名西方歷史及政治經濟研讀者,或許正如希特勒,是「天才型」的群眾宣傳家。他進入敘利亞,從沒沒無名至變成當地最有組織的反對勢力領袖,只花了十二個月的時間。巴格達迪初期將其組織取名為ISIL,他揭竿阿拉伯人曾經引以為傲的光榮記憶,誓言恢復肥沃月灣古老王國的榮耀;阿拉伯世界在東西各種不同列強的分割、屠殺、踐踏之下,該是「復興」伊斯蘭的時刻了。他發明了「斬首行動」策略,這是一種心理戰,比「核武」更簡易更直接且「有效地」震懾人心的殘酷手段;大刀一揮,頭滾落、血濺、哀嚎聲尚未中斷,一切已成塵埃之血。斬首的頭顱堆疊城市主要廣場,以「恐懼」讓ISIL的士兵進攻時往往只要一千名,政府上萬軍隊即落荒而逃。
巴格達迪曾經留學英國,他錄製一段影片置於Youtube上號召歐洲及美國「伊斯蘭」甚至「非伊斯蘭」失落的青年。影片中他告訴西方青年:「我從那裏來,我知道你們的徬徨。……丟掉那些曾經讓你迷茫的體制,在沙漠中,加入我們,你們會找到自我,找到存在的價值。」於是,巴格達迪複製「阿拉伯之春」相同的社群網站手法,傳播恨,傳播極端主義,傳播人性中脆弱時極容易被召喚的奇特瘋狂力量……一群來自西方的青年加入ISIL;以好萊塢的剪接手法,下載APP、iMovie,製作一支又一支「出色」廣告片。
就在ISIL於二零一二年一整年席捲敘利亞半壁江山時;同時間美國扶植的伊拉克馬利基政權,正屠殺ISIL最重要的宗派力量:伊拉克遜尼派。
根據美國公共電視台PBS調查,當奧巴馬二零一一年底邀請伊拉克總統馬利基飛至華府共同宣布美軍撤軍伊拉克時,一通來自巴格達的電話告訴馬利基,他的副總統遜尼派領袖哈希米正在進行恐怖計謀,可能準備政變。馬利基立即將此事告知奧巴馬,美國國務院給他的回應是:「做你該做的。」
於是,當最後一名美軍離開伊拉克的隔天,馬利基下令逮捕副總統哈希米及他的護衛軍。他們被指控涉入叛變,在獄中拷打虐待;接著上千名遜尼派具社會聲望的人士也因涉嫌叛變,未經審判直接長期監禁,許多頑強抵抗的知識分子連監獄也到不了,橫屍街頭。
二零一二年,美國正忙總統大選,倫敦忙辦奧運,哼唱Abide With Me(神與我同在)。而整個阿拉伯世界的領袖,內心皆充滿恐懼。他們目睹薩達姆(海珊)被吊死,卡札菲(卡達菲、格達費)被民兵私刑至死……每一個在位者皆恐懼自己的未來。二零一二年不管是美國反對的敘利亞阿薩德,還是美國人支持的伊拉克馬利基,橫亙他們心中的只有兩個字「恐懼」;而回應恐懼的政治行動,便是沒有止境毫不猶豫地殺。殺,殺掉所有可能的政敵。
非關民主的死亡比賽
這場內部戰爭已經證明,它非關民主,非關政革,而是: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死亡比賽。
伊拉克馬利基政權對遜尼派的殘酷鎮壓,在二零一二年十二月達到分水嶺;他將遜尼派最溫和也最專業形象的財政部長艾沙維的護衛正式逮捕。那一刻,每個伊拉克遜尼派的人都開始相信這不僅僅是一場高層的政治鬥爭,「馬利基和他那幫民兵,可以逮捕任何人。有一天,我們都會被他趕走,殺死,一個接一個」。
美國白宮遲了近一年,才驚覺他們所扶持的馬利基正在進行一場分裂伊拉克的追殺。即便如此,二零一二年底依據國務院後來在國會的證詞,白宮僅僅選擇私下警告,並未公開譴責。
年曆翻至二零一三年,伊拉克各主要城市出現大規模示威,狀況不可收拾。抗議人群在聯結首府巴格達和約旦的道路上搭帳篷,阻斷交通、商業活動,準備長期抗爭。
馬利基鎮壓遜尼派
二零一三年四月,馬利基決定動用坦克及美國人提供的重裝備武器鎮壓以遜尼派為主的反對勢力。當地血流成河,逃出的人最後紛跨越邊界進入敘利亞,他們聽說那裏有一個以黑色旗幟為主的組織,可以保護遜尼派。
如果追溯那幾年混亂的沙漠情勢,黑色旗幟第一次出現於抗爭場合,約略於伊拉克這場血腥鎮壓前一個月,二零一三年三月。伊拉克馬利基的鎮壓行動後,黑色旗幟立刻布滿伊拉克西部沙漠至敘利亞, ISIL正式轉身為ISIS,橫跨敘伊兩國,串起古老的肥沃月灣;從此攻城掠地,搶奪銀行、油田、綁架人質敲詐勒索,他們也接獲遜尼派海外人士來自沙特、科威特、阿聯酋……所有海灣國家富人對他們的捐款。
這些海外遜尼派富人並不知道他們捐款的對象是殘酷的極端組織,他們只「聽說」自己族人在敘利亞被阿薩德政權追殺,在伊拉克被什葉派馬利基政府曝屍街頭。
於焉,一個二十一世紀最難纏的恐怖組織轟然崛起。他們比拉登殘暴,比薩達姆還大規模殺戮,比蓋達組織更懂得運用西方傳播科技,比霍梅尼更政教合一,比卡札菲更具歷史觀……;過往所有曾被美國視為「恐怖」的所有極端代表,相形之下,瞬間皆變「溫和」了。
ISIS是「伊拉克戰爭」和「阿拉伯之春」及「歐洲失落一代」三種黏合劑加起來的產品。巴格達迪還曾是研究政治經濟學的知識分子……他合理化所有的斬首,所有的「殘忍」,不是殘忍,那是不得已的「心理戰」。
二零一四年初,巴格達迪向ISIS成員宣告:「我們勝利在望,這是阿拉的旨意。」ISIS戰士站在卡車上,耀武揚威叫喊,當他們進入某些地區,情況似乎真的如此。政府防衛軍早已丟下美國人交付的重裝備武器,落荒而逃;當地民眾熱烈夾道歡迎。
二零一四年六月二十九日,ISIS宣布成立代表全世界穆斯林的「哈里發國」。七月四日,ISIS再選擇美國建國獨立日,領導人巴格達迪走上摩蘇爾大清真寺的講道壇:「榮耀歸於阿拉……」巴格達迪登上大清真寺,他稱這是過往蓋達組織一號二號人物,均未曾完成的了不起舉動;他還說這是「先知命令的聖戰成果」。
奧巴馬反應過於遲鈍
難以置信的是奧巴馬直到此刻,仍然固執地相信可以「撒手不管、退兵中東」,他完全未意會歷史已改寫。直到一個月後,八月底,ISIS逼近庫德族首都,那裏有四十位美軍顧問,有價值一萬億美元的全球能源公司齊聚,包括雪佛隆、艾克森、達道爾……美國才驚覺,奧巴馬也才在各方抨擊下第一次空襲ISIS。而ISIS即以斬首美國公民詹姆士佛里回敬。
二零一四年末,美國在敘利亞、伊拉克空襲超過百日,ISIS的黑色旗幟仍在敘利亞峽谷飄揚。許多受其訓練的「聖戰士」已滲透到英、法、美、澳等西方國家。美國中情局曾以水刑、掃帚性侵、電鑽威脅、疲勞審訊蓋達組織成員,但中情局的情報都未曾顯示巴格達迪的名字;於是一頁美國的反恐史尚未結束,新的恐怖組織已擴散超過當年蓋達基地組織十倍以上的規模。他們大到足以「建國」,小到「一個人」可以震撼全澳洲。黑色之旗,跨越二零一四,繼續揮舞。它每一次的飄揚,都是壓垮人性不可承受的恐懼與錯愕。
來源:亞洲週刊2014年12月28日 第28卷 51期 陳文茜小姐專論